歡迎光臨新華書店!
當前位置: 首頁 > 圖書.音像 > 文學 > 皮囊

皮囊

作者:蔡崇達

商品編號:978720108894501

出版日期:2019-04-01

商品品牌:天津人民

商品重量:800克

商品庫存: 缺貨

市場價: ¥49.8元

新華價: ¥37.4元

支付: 網銀支付 支付寶支付

物流:華南1-2天送達,華東華中2-3天送達,其他3-4天送達,以實際物流為準

服務:由新華書店 發貨,100%正品 7天無因退貨 30天質保退換

購買數量:

商品總價:

分享到:
更多

相關產品

瀏覽記錄

  • 商品介紹
  • 規格參數
  • 售后保障
  • 買家評價(0)

編輯推薦

時間沉淀之后,或許,80后出現了最重要(最好)的作家--蔡崇達。
他讓韓寒為了促成結集邀約三年;
他讓劉德華三十年來首次親筆推介;
他讓文學評論大家李敬澤提筆作序;
他讓白巖松引為同路人并傾情贊賞。
莫言、韓寒、白巖松、劉德華、劉同、蔣方舟、李敬澤、阿來、閻連科、韓松落、謝有順、李海鵬、陳希我、曾念長聯名推薦。

名人推薦

當下寫作中的一個驚喜。《皮囊》這個書名具有指向本質的意味,他對故鄉和親人的深情,用一種客觀、細致、冷靜的方式敘說出來,講述一個一個生命的故事。 —— 阿來 

  崇達在幾年時間里從記者做到了主編,快卻扎實。但這本書并不是與這種事業有成關聯的成功學販賣,他不寫遙遠的世界與遠方的別人,而是在自省中退回到內心,真正直視我們需要共同面對的問題。 —— 白巖松 

  我會將這本書帶上旅途,在每個靜謐陌生的夜晚慢慢看。他寫了很久,我希望自己能讀更久。慢一些,不爭一些,也許得到更多,到達更快。 --韓寒

  人生際遇的好與壞,關鍵往往在于生命里碰到什么人,只要能對你有所啟發,都是明燈。崇達的《皮囊》里,有的是對他成長中有所啟發的人,造就了他步步達成目標的人生;我認識崇達、看他的書,總有啟發,就如生命中多添一盞明燈。 —— 劉德華 

  人生或許就是一具皮囊打包攜帶著一顆心的羈旅。心醒著的時候,就把皮囊從內部照亮。荒野中就有了許多燈籠,燈和燈由此辨認,心和心、人和人由此辨認。《皮囊》是認心、認人的書。 —— 李敬澤 

  《皮囊》那么堅定地走向自我、他人、回憶和當下,使這種新生的“非虛構”寫作的材地里,又兀自展現這么一片完全與眾不同、可讀可思、獨具樣貌的林木來。 —— 閻連科

媒體推薦

當下寫作中的一個驚喜。《皮囊》這個書名具有指向本質的意味,他對故鄉和親人的深情,用一種客觀、細致、冷靜的方式敘說出來,講述一個一個生命的故事。
——阿來
崇達在幾年時間里從記者做到了主編,快卻扎實。但這本書并不是與這種事業有成關聯的成功學販賣,他不寫遙遠的世界與遠方的別人,而是在自省中退回到內心,真正直視我們需要共同面對的問題。
——白巖松
我會將這本書帶上旅途,在每個靜謐陌生的夜晚拿出來慢慢看。這本書他寫了很久,我希望自己能讀更久。慢一些,不爭一些,也許得到更多,到達更快。
——韓寒
人生際遇的好與壞,關鍵往往在于生命里碰到甚么人,只要能對你有所啟發,都是明燈。崇達的《皮囊》里,有的是對他成長中有所啟發的人,造就了他步步達成目標的人生;我認識崇達、看他的書,總有啟發,就如生命中多添一盞明燈。
——劉德華
人生或許就是一具皮囊打包攜帶著一顆心的羈旅。心醒著的時候,就把皮囊從內部照亮。荒野中就有了許多燈籠,燈和燈由此辨認,心和心、人和人由此辨認。《皮囊》是認心、認人的書。
——李敬澤
《皮囊》那么堅定地走向自我、他人、回憶和當下,使這種新生的"非虛構"寫作的林地里,又兀自展現這么一片完全與眾不同、可讀可思、獨具樣貌的林木來。
——閻連科

作者簡介

蔡崇達
1982年生人,閩南人。
大隱隱于市的新生代媒體人,人稱“天才達達”,韓寒口中的“寫作大師”。
2016年創辦“立體出版社”“服裝品牌孵化器” MAGMODE名堂,開啟跨界整合新形態。
曾任《中國新聞周刊》執行主編。“南方國際文學周”聯合發起人。
曾任職于《新周刊》《三聯生活周刊》;24歲擔任《周末畫報》新聞版主編;27歲任《GQ》中國版報道總監,為全球17個國家版本的《GQ》最年輕的報道總監。
不斷打破媒體行業記錄,被流傳甚廣的《媒體從業者裝逼指南》稱為必備的崇拜對象。在新聞特稿寫作方面有獨到貢獻,作品多次獲得“《南方周末》年度致敬”、亞洲出版協會特別報道大獎,被清華、北大、復旦博士生拿來做畢業論文研究對象。

目錄

編者按 
序:生命中多添一盞明燈 
序:認心、認人的《皮囊》 
皮囊 
母親的房子 
殘疾 
重癥病房里的圣誕節 
我的神明朋友 
張美麗 
阿小和阿小 
天才文展 
厚樸 
海是藏不住的 
愿每個城市都不被閹割 
我們始終要回答的問題 
回家 
火車伊要開往叨位 
后記:我想看見每一個人 

序言

序1:韓寒

好的文字往往帶給人兩種閱讀感受,一口氣讀完或者舍不得讀完。我不想說老蔡的文字是哪種,因為不希望讀者在閱讀前有個討厭的推薦人給他們先入為主的印象。
很早前就看過他的幾篇短文,于是這本書便成了我很期待的一樣事物。我會將這本書帶上旅途,在每個靜謐陌生的夜晚拿出來慢慢看,而不是紅燈亮起或者堵車不動時。
這本書他寫了很久,我希望自己能讀更久。慢一些,不爭一些,也許得到更多,到達更快。


序2:劉德華╱生命中多添一盞明燈

認識崇達僅三兩年吧,懂他真誠,因為有過幾次掏心詳談,知他能寫,卻沒有機會真正看過他的文章,直至崇達送我這書。
打開《皮囊》,讀到崇達果然文如其人的真摯,坦蕩蕩的自然自白成長經歷,沒有掩飾凡人難免的喜、怒、哀、樂、貪、嗔、癡,所以很真。
視人生無常曰正常,或許是頓悟世情,也可能是全心冷漠以保持事不關己的距離,自我保護; 看崇達敞開皮囊,感性分陳血肉人生,會不自覺卸下日常自甘冷漠的皮囊,感同身受,因為當中,都有著普通人就會有的閱歷或感悟,所以共鳴。凡塵俗世,誰不是普通人?
人生際遇的好與壞,關鍵往往在于生命里碰到甚么人,只要能對你有所啟發,都是明燈。崇達的《皮囊》里,有的是對他成長中有所啟發的人,造就了他步步達成目標的人生; 我認識崇達、看他的書,總有啟發,就如生命中多添一盞明燈。


序3:李敬澤╱認心、認人的《皮囊》

如果皮囊朽壞,我們還剩下什么?
好吧,你告訴我,還有靈魂。
有嗎?
有的吧。
——你都有點像祥林嫂了。好吧好吧,我信了。
可是,那脫去了皮囊的靈魂啊,他們在忙什么?下地獄或上天堂或在荒野上游蕩?我讀古人的記敘,總覺得,那些孤魂野鬼,它們所渴望的,不過是轉世為人,再得一具皮囊。
溫暖的、逸樂的、疼痛的、脆弱的、可恥的皮囊。

蔡崇達寫了一本書,就叫《皮囊》。
當我看到,父親死去,而兒子氣急敗壞破口大罵時,我忽然發現,有點不對了。
是的,我的淚腺受了刺激,有液體分泌,我知道,那叫淚水。
我說服自己,這不值得流淚,這不值得哭,我所看到的不過是、僅僅是人世間每時每刻發生的事。
這不是“子欲養而親不在”,這是一種刻骨的憤怒,憤怒于,人在受苦,而他竟注定孤獨無助,兒子也幫不了父親,一切皆是徒勞。或許,皮囊的冷酷法則就是,它從不許諾什么,它不相信奇跡,不相信心。
是啊。皮囊有心。
不管這具皮囊是什么質地,它包裹著一顆心。人生或許就是一具皮囊打包攜帶著一顆心的羈旅。
這顆心很多時候是睡去了,有時醒來。心醒著的時候,就把皮囊從內部照亮。
荒野中就有了許多燈籠,燈和燈由此辨認,心和心、人和人由此辨認。

《皮囊》是認心、認人的書。
比如認父親,蔡崇達是80后吧,我曾經說過,自70后起,在文學書寫中,父親就失蹤了,不是去了遠方就是面目模糊,他不再是被尊敬、畏懼、審視、反抗的對象,他直接被屏蔽,被擱置在一團模糊的陰影里。
而在蔡崇達這里,父親出現了,被反復地、百感交集地寫,這個父親,他離家、歸來,他病了,他掙扎著,全力爭取尊嚴,然后失敗,退生為孩童,最后離去。
父親被照亮了。被懷著厭棄、愛、不忍和憐惜和掛念,艱難地照亮。
在這個過程中,蔡崇達長大了。
這個長大的人,從父親開始,一個一個地,把與他有關、有緣的人照亮。他為此專門寫了這么一本書。
西方之巫說:認識你自己。
認識你自己就必須認識你的他人。
在生活中、行動中遭遇的人,認識他們,照亮他們,由此你就知道自己是誰。
這就是蘇珊?桑塔格所說的人的世界。人必須在人的世界里求取意義。

寫這么一本書,是傷心的。
傷痕累累的心。
但傷痕累累的心是好的,流淚、流血、結了痂、留下疤痕,然后依然敏感著,讓每一次疼痛和跳動都如同初心,這是好的。
除非死心,除非讓心睡去。懷著死掉的、睡著不起的心,皮囊就僅僅是皮囊。
皮囊可以不相信心,可以把心忘掉。但一顆活著、醒著、亮著的心無法拒絕皮囊,皮囊標志出生命的限度、生活的限度,生命和生活之所以值得過,也許就因為它有限度,它等待著、召喚著人的掙扎、憤怒、斗爭、意志、欲望和夢想。
這是多么有意思,雖然我們到底不能確定意義。
這也就是為什么,靈魂——中國人把它叫做心,永遠貪戀著這個皮囊。又恐瓊樓玉宇,高處不勝寒。哪一個中國人真的向往過冰冷的天堂?哪一個不是希望回到人世,希望把經過的再過一遍?

但這一遍和那一遍是不同的,
就像醒著和睡著不同。
寫作就是再過一遍。
過一遍自己,也試著過一遍他人。
把欄桿拍遍。把心再傷一遍。

我不能肯定這本書是什么,我甚至不能肯定它是小說還是自傳,但我知道它不是什么,它不輕松不愉快不時尚甚至也不“文學”——文學沒有那么重要,比起生活、比起皮囊、比起心,文學是輕的。蔡崇達寫得不太好的時候,還會有一點生澀的文藝腔,但當他全神貫注全力以赴時,他不文藝了,他站在這里,艱難地捫心而說。
——這時,他只是一個歷盡滄桑的少年。

后記

我想看見每一個人
三十歲生日那天,我恰好在倫敦。規劃的行程,是去大英博物館打發一整天。
大英博物館的主展廳不定期會有展覽,那一天的展覽名叫“living and dying”:長長的展臺,鋪滿了各種藥丸和醫療器械,每一列都隸屬于最下面標注出的一個個主人公——這里陳列著已逝去的人們自認為生命最美好、最痛苦時刻的照片,以及,他最后時刻的面容。
看著這一張張面孔,我突然想起重病八年、已經離世的父親,他恰是在三十歲那年有了我這個兒子的。
我當時來來回回地閱讀這展覽上的每張照片,每段人生,忍不住揣想,當時的父親應該也和三十歲的我一樣,已經度過了人生的懵懂期。世界已經幫他剔除掉天真的虛妄,歲月也悄悄開始把他的臉捏出折痕,當時的他應該已經和真實的世界迎面撞上。他是否已經找到辦法和自己身上的欲望講和?他如何理解這個朝他的人生撲面而來的新生命?后來的命運如何潛伏在父親周圍,然后一點點把他最終捕獲……
我才發覺,我其實不認識父親,即使我們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。嚴格來說,我只是知道他的人生,只是知道他作為父親這一角色在我的生活中參與的故事,我沒有真正地看見并理解他。
而認識到這一點,讓我異常難受。
我常對朋友說,理解是對他人最大的善舉。當你坐在一個人面前,聽他開口說話,看得到各種復雜、精密的境況和命運,如何最終雕刻出這樣的性格、思想、做法、長相.這才是理解。而有了這樣的眼睛,你才算真正“看見”那個人,也才會發覺,這世界最美的風景,是一個個活出各自模樣和體系的人。
顯然,我沒能“看見”我的父親,也已經來不及這樣去看父親了,他已從我的生活中退場。我開始擔心,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,錯過更多的人。這惶恐,猶如一種根本的意識,就這么植入了內心。
從倫敦回來的一個月后,我試圖以僅有的記憶建構一篇文章,盡可能地去尋找父親,抵達父親,看見父親——便是《殘疾》。這是挽留,告別,也是對內心惶恐的交代。
也是從那篇文章開始,生發出一種緊迫感:我應該看見更多的人。這是對路過生命的所有人最好的尊重,這也是和時間抗衡、試圖挽留住每個人唯一可行的努力。還是理解自己最好的方式——路過我們生命的每個人,都參與了我們,并最終構成了我們本身。
也從那時候開始,寫這本書,就不僅僅是“自己想要做的一件事”了,而是“必須做的事情”了——我在那時候才恍惚明白寫作的意義——寫作不僅僅是種技能,是表達,而更是讓自己和他人“看見”更多人、看見“世界”的更多可能、讓每個人的人生體驗盡可能完整的路徑。
這樣的認識下,寫作注定是艱難的。
在正式從事媒體工作之前,我是個文學青年,之所以做媒體,最初的原因是為了養活自己,同時暗自懷抱著的目標是:以現實的復雜鍛煉自我的筆力,然后回歸文學。在做媒體的這十一年,我寫了二百六七十萬字的報道,這讓我明白,媒體寫作另外有復雜寬廣的空問,也讓我自以為已經積累了足夠的筆力,可以面對自我,面對我在乎的一切人。
然而當我真正動筆時,才發覺,這無疑像一個醫生.最終把手術刀劃向自己。寫別人時,可以模擬對象的痛感,但最終不用承擔。而在寫這本書時,每一筆每一刀的痛楚,都可以通過我敲打的一個字句,直接、完整地傳達到我的內心。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,或許這才是寫作真正的感覺。也才理解,為什么許多作家的第一本都是從自己和自己在乎的部分寫起:或許只有當一個寫作者,徹徹底底地解剖過自我一次,他書寫起其他每個肉體,才會足夠的尊敬和理解。
在寫這本書的時候,有一些文章就像是從自己的骨頭里摳出來的。那些因為太過在乎、太過珍貴,而被自己刻在骨頭里的故事,最終通過文字,一點點重新被“拓”出來,呈現出當時的樣子和感受。我是在寫《母親的房子》的時候,才真正看見并理解,母親那永遠說不出口的愛情;在寫《皮囊》時,才明白阿太試圖留給我的最好的遺產;寫《我的神明朋友》時,才知道人是需要如何的幫助才能讓自己從情感的巨大沖擊中逃脫……這次的寫作讓我最終盡可能地“看見”我想珍惜的人,也讓我清晰地看到,藏在人生里的,那些我們始終要回答的問題。
人各有異,這是一種幸運:一個個風格迥異的人,構成了我們所能體會到的豐富的世界。但人本質上又那么一致,這也是一種幸運:如果有心,便能通過這共通的部分,最終看見彼此,映照出彼此,溫暖彼此。
這是我認為的“寫作的終極意義”,這是我認為的“閱讀的終極意義”。我因此多么希望,這本書能幫助或提醒讀者,“看見”自己,“看見”更多人。
以這本書獻給已經離世的父親、阿太,獻給陪伴著我的母親、妻子、姐姐和女兒。
我愛你們,而且我知道,你們也那么愛我。
蔡崇達
2014年11月11日

文摘

皮囊

我那個活到九十九歲的阿太--我外婆的母親,是個很牛的人。外婆五十多歲突然撒手,阿太白發人送黑發人。親戚怕她想不開,輪流看著。她卻不知道哪里來的一股憤怒,嘴里罵罵咧咧,一個人跑來跑去。一會兒掀開棺材看看外婆的樣子,一會兒到廚房看看那祭祀的供品做得如何,走到大廳聽見有人殺一只雞沒割中動脈,那只雞灑著血到處跳,阿太小跑出來,一把抓住那只雞,狠狠往地上一摔。

雞的腳掙扎了一下,終于停歇了。“這不結了--別讓這肉體再折騰它的魂靈。”阿太不是個文化人,但是個神婆,講話偶爾文縐縐。

眾人皆喑啞。

那場葬禮,阿太一聲都沒哭。即使看著外婆的軀體即將進入焚化爐,她也只是乜斜著眼,像是對其他號哭人的不屑,又似乎是老人平靜地打盹。

那年我剛上小學一年級,很不理解阿太冰冷的無情。幾次走過去問她,阿太你怎么不難過?阿太滿是壽斑的臉,竟輕微舒展開,那是笑--“因為我很舍得。”

這句話在后來的生活中經常聽到。外婆去世后,阿太經常到我家來住,她說,外婆臨死前交待,黑狗達沒爺爺奶奶,父母都在忙,你要幫著照顧。我因而更能感受她所謂的“舍得”。

阿太是個很狠的人,連切菜都要像切排骨那樣用力。有次她在廚房很冷靜地喊“哎呀”,在廳里的我大聲問:“阿太怎么了?”“沒事,就是把手指頭切斷了。”接下來,慌亂的是我們一家人,她自始至終,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。

病房里正在幫阿太縫合手指頭,母親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和我講阿太的故事。她曾經把不會游泳,還年幼的舅公扔到海里,讓他學游泳,舅公差點溺死,鄰居看不過去跳到水里把他救起來。沒過幾天鄰居看她把舅公再次扔到水里。所有鄰居都罵她沒良心,她冷冷地說:“肉體不就是拿來用的,又不是拿來伺候的。”

等阿太出院,我終于還是沒忍住問她故事的真假。她淡淡地說:“是真的啊,如果你整天伺候你這個皮囊,不會有出息的,只有會用肉體的人才能成材。”說實話,我當時沒聽懂。

我因此總覺得阿太像塊石頭,堅硬到什么都傷不了。她甚至成了我們小鎮出了名的硬骨頭,即使九十多歲了,依然堅持用她那纏過的小腳,自己從村里走到鎮上我老家。每回要雇車送她回去,她總是異常生氣:“就兩個選擇,要么你扶著我慢慢走回去,要么我自己走回去。”于是,老家那條石板路,總可以看到一個少年扶著一個老人慢慢地往鎮外挪。

然而我還是看到阿太哭了。那是她九十二歲的時候,一次她攀到屋頂要補一個窟窿,一不小心摔了下來,躺在家里動不了。我去探望她,她遠遠就聽到了,還沒進門,她就哭著喊:“我的乖曾孫,阿太動不了啦,阿太被困住了。”雖然第二周她就倔強地想落地走路,然而沒走幾步又摔倒了。她哭著叮囑我,要我常過來看她,從此每天依靠一把椅子支撐,慢慢挪到門口,坐在那兒,一整天等我的身影。我也時常往阿太家跑,特別是遇到事情的時候,總覺得和她坐在一起,有種說不出的安寧和踏實。

后來我上大學,再后來到外地工作,見她分外少了。然而每次遇到挫折,我總是請假往老家跑--一個重要的事情,就是去和阿太坐一個下午。雖然我說的苦惱,她不一定聽得懂,甚至不一定聽得到--她已經耳背了,但每次看到她不甚明白地笑,展開那歲月雕刻出的層層疊疊的皺紋,我就莫名其妙地釋然了許多。

知道阿太去世,是在很平常的一個早上。母親打電話給我,說你阿太走了。然后兩邊的人抱著電話一起哭。母親說阿太最后留了一句話給我:“黑狗達不準哭。死不就是腳一蹬的事情嘛,要是誠心想念我,我自然會去看你。因為從此之后,我已經沒有皮囊這個包袱。來去多方便。”

那一刻才明白阿太曾經對我說過的一句話,才明白阿太的生活觀:我們的生命本來多輕盈,都是被這肉體和各種欲望的污濁給拖住。阿太,我記住了。“肉體是拿來用的,不是拿來伺候的。”請一定來看望我。 


正品保證 如實描述 誠實經驗
Copyright (C)佛山市新華書店網上商城 2004-2014, All Rights Reserved
粵ICP備15034378號-1,出版物經營許可證- 新出發粵新禪-批字第003號|國際快遞查詢

二八杠下注技巧 杠杆炒股 股票配资平台排行榜 千层金配资 掌柜配资 微配资 万盈网配资 闻喜配资 融胜配资 云策配资 财牛汇 升利配配资 上证年线是多少 手头闲钱10万怎么理财 互联网投资理财排行榜 炒股软件手机版下载 持仓价格和成本价格不同